《红楼梦》/ 主要男性人物

贾瑞

“照了镜子正面的人”

人物故事

贾瑞是贾代儒的孙子，父母去世后由祖父抚养长大，管教甚严。第 9 回中，他受托照管贾氏家塾，却借此徇私牟利；把学堂搅得一片狼藉的那场斗殴，也有他的责任。第 11 回，贾敬寿辰之际，他在宁国府花园遇见独自一人的王熙凤，从此念念不忘。

第 12 回写了前后两次圈套，都是熙凤设下的。头一次，她叫贾瑞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过道里等她。时值十二月，“朔风凛凛，侵肌裂骨”，北风刺肤透骨；他在那里站了一整夜，险些冻僵。天亮回家后，祖父因他擅自外出，打了他三十或四十下，不给饭吃，又罚他跪在院中背书。第二次，贾蓉和贾蔷早已等在暗处；两人抓住他，逼他写下两张各欠五十两银子的借据。他正蹲着藏身，一桶粪尿又从上方兜头泼了下来。

他从此卧床不起。贾代儒向荣国府求了二两人参，熙凤送来的却是扫下来的渣末。后来，一位跛足道人给了他一面镜子，名叫“风月宝鉴”，只叮嘱了一件事：“千万不可照正面，只照他的背面。”他照向背面，看见“一个骷髅立在里面”；翻过镜子，又看见熙凤正在招手。他在镜中进进出出，直至身亡，临终还说：“让我拿了镜子再走。”贾代儒要用火烧镜子时，镜子哭道：“谁叫你们瞧正面了？”

李湘笔下

两幅画，只有一幅画的是他的故事。画中，他仰身向后倒去，双眼翻白，头上裹着蓝布；一只手臂猛然举起，握着一面圆镜。镜中是一位高髻低眉的女子。这是镜子的正面，是他被告诫不可照的那一面；李湘没有画镜背的骷髅。

另一幅画却与贾瑞不太相符：松树间是一位头戴儒巾的蓄须男子，画中还有一把展开的扇子和一只灰鹰。写到贾瑞的那些章节里，并没有胡须、扇子或鸟的描写；唯有题字将这幅画与他联系起来。

题字赏读

两幅画都题着“贾瑞”，用的是姓名，而非他的字“天祥”。小说写到他临终时，回目却用了这个字——“贾天祥正照风月鉴”。持镜的那幅画上，“贾瑞”二字沿右侧边缘纵向写下，笔势迅疾洒脱，紧挨着他的肩头；松下人物的那幅画上，题字小小地落在右上方，半隐于松针之间。在这第二幅画中，题字是辨认画中人物身份的唯一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