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四娘

她的故事

她并不直接生活在小说的世界里，而是第78回中一则故事里的人物。

贾政出游归来，带回一件他认为再好不过的诗题——“风流隽逸，忠义慷慨”八个字样样俱全。有位封号为恒王的王爷，驻守青州，既好女色，也好武事，因此每日操练身边的姬妾。其中有位姓林的姬妾，位列第四，容貌第一，武艺更是众人之冠，大家都叫她林四娘。王爷命她统领众姬，封为“姽婳将军”——将形容女子娴静美好的“姽婳”二字，与“将军”这一称谓硬接在一起。贾政身边的清客们，都觉得这称号巧妙得前所未闻。

次年，叛军残部重新集结，劫掠山东。王爷轻装出战，满怀自信，却接连两败，最终战死。青州的文武官员说：连王爷都不能取胜，我们又能如何——于是准备献城投降。林四娘召集众姬，说自己生前承受王爷恩宠，如今也要死在他殒命之处；愿意同行的便来，其余人此刻就各自散去。众姬无一退却。她们连夜骑马冲入叛军营中，杀死数名首领；待叛军发觉她们人数寥寥，便将她们尽数杀死，无一生还。

随后，贾政命儿子和侄子们以此作诗。贾兰写了一首绝句，贾环写了一首五言律诗，宝玉则写下长篇歌行《姽婳词》。诗的笔锋从死去的王爷转向她，问出那个唯一要紧的问题：“何事文武立朝纲，不及闺中林四娘”——为什么支撑朝廷纲纪的文武官员，竟不如深闺中的林四娘？他以“我为四娘长太息”作结——我为四娘久久叹息。

晴雯也在这一回去世。宝玉下午写下这首歌行，当夜又为晴雯作了祭文。

李湘笔下

她几乎背向我们，站在一片均匀的玫瑰红背景前，下颌微扬。一柄修长笔直的剑静立身侧，剑尖朝上，护手镶着绿石。铠甲只在肩部显露：蓝金相间、边缘呈扇贝状的肩甲，以及一条横过胸前、缀着红色铆钉的束带。再往下，便全是一袭以湿墨绘就的宽大袍服，灰黑墨色倾泻至地，占去画纸的三分之二。一簇白色盔缨从头盔向后飘扬。

李湘选择画她立誓，而非冲锋的时刻——剑尚未举起，脸庞仰向上方，转离观者。她身后的红色既不是房间，也不是天空，而是画中唯一的血色。

画中题字

林四娘——姓氏、出生排行，再加一个“娘”字，这是王府中人在她获封之前对她的称呼。小说极力渲染的“姽婳将军”封号，在画中被舍弃；画面中部偏右，只肯给她这三个字。

人物关联

• 贾宝玉 ——在晴雯去世的那一天，为她写下《姽婳词》。
• 贾政 ——出游归来带回这个故事，并以此命题作诗。
• 贾兰 ——为她写了一首绝句，被赞少年早慧。
• 贾环 ——为她写了一首五言律诗。
• 恒王 ——操练她、擢升她，又先她而死的王爷。

《红楼梦》
李湘于1975年至1985年间绘制了小说中的全部413位人物，是首位画全这部小说所有人物的画家。 查看完整系列 · 中国历代皇后画像